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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扶蘇,一步步奪回大秦江山_第16章 釜底抽薪,匠魂初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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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雷雨來得又快又急,豆大的雨點砸在咸宮的琉璃瓦上,噼啪作響,彷彿戰鼓催征。章台宮,氣氛卻比殿外的雷雨更加沉悶抑。

扶蘇跪坐在皇子席中,眼帘低垂,如同老僧定。然而,他敏銳的神力卻能清晰地捕捉到,那一道道或明或暗、或譏誚或擔憂的目,正聚焦在自己上。座之旁,趙高垂手侍立,那張白凈的臉上沒有任何錶,彷彿一尊泥塑的雕像,唯有偶爾掃過扶蘇的眼神,帶着一冰涼的審視。

今日並非大朝會,只是一次前議事,參與者僅限於丞相、史大夫、幾位重臣及部分相關衙署主。議題,正是近來在咸掀起不小波瀾的“玄鳥墨”事件。

府令着頭皮,出班稟奏,將市掾查封、伏生博士介府接管核查的經過陳述了一遍,言語間小心翼翼,力求客觀,不敢有毫偏袒。

他話音剛落,史大夫馮劫(歷史上馮去疾之子,此稍作藝理)便冷哼一聲,出列道:“陛下!此事看似乃一墨錠之微末,實則關乎國法度!《秦律》明定,市肆之,需標來歷,依法納稅。此‘玄鳥墨’來源不明,流通市井,已違律法。更兼市井流言,牽涉宮中,有損天家清譽!臣以為,當嚴查來源,追究私造、販售者之罪,以正視聽!”他話語鏗鏘,直接將問題上升到了“違律”、“損譽”的高度。

李斯隨其後,他並未像馮劫那般疾言厲,而是面帶憂國憂民之,緩緩道:“馮大夫所言,乃老持重之論。陛下,法者,國之權衡也。今日可因一墨之利而枉法,明日便可因一事之便而廢制。長此以往,國將不國。況且,”他話鋒一轉,目似無意地掃過扶蘇,“此製作良,遠超常墨,其技藝來源,着實令人費解。若源於宮外,是何方高人?若源於宮……又是何人,於何時,習得此等匠作之技?臣恐……有小人藉此接近皇子,圖謀不軌啊!”

圖謀不軌!這四個字如同重鎚,狠狠砸在殿每一個人的心上。這已不僅僅是質疑品,而是在質疑扶蘇邊的人了,其心可誅!

殿一片寂靜,只剩下殿外嘩啦啦的雨聲。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扶蘇上,等待着他的反應,或是皇帝陛下的決斷。

扶蘇深吸一口氣,知道不能再沉默。他緩緩起,走到殿中,向座躬一禮,聲音清朗,卻帶着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沉穩力量:“父皇,李丞相、馮大夫所言,於法於理,皆無不當。”

他這開口第一句,竟是贊同對手?這讓李斯和馮劫都微微一愣,連高踞上首的嬴政,敲擊座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。

扶蘇抬起頭,目坦然:“律法如山,自當遵守。兒臣近日亦聽聞此‘玄鳥墨’,因其墨佳、書寫利,心中好奇。恰巧,兒臣此前於藏書閣翻閱古籍,曾見一殘卷,提及古人以松煙、膠漆制墨之法,其中偶有提及,摻某種特殊石,可得烏亮之。兒臣當時只覺有趣,隨手記下,並未深思。”

他巧妙地將來源歸結於“古籍殘卷”和“隨手記錄”,與自己之前的“讀史偶得”人設完銜接。

彿